在北京南城,著名的宣南会馆文化区,有一个民间称作“大吉片”的地方。这片旧城区,由南大吉巷、北大吉巷、南横街、米市胡同、潘家胡同、贾家胡同、保安寺街、粉房琉璃街、迎新街、方盛园胡同、果子巷等大批胡同组成。

  公元2007年,“危改拆迁”降临大吉片。满墙的“拆”字,成了大吉片惟一的风景:

   这里的“拆”字与其他拆迁区有所不同,最大的特点就是写得特别密集,只要有建筑,就一定能看到拆字。有时,一面墙上会写上一大串拆,难道有人借此习练书法不成?

        看保安寺街的这堵墙,一小段墙面上就有6个大拆字!

    在米市胡同,不仅路边是“拆”,门楼里面也是“拆”的世界:

    据北大吉巷一位老人说,前段时间更牛,满地上都是“拆”字,只是时间一长看不到了了。老人讲,拆迁办的人当时说,“咱不怕浪费,有的是漆”!

         这是北大吉巷的现有状态:

        



         多少还是有些幸庆的,毕竟在大吉消亡之前,我还可以捕捉这些最后的胡同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 在这样写满拆字的胡同里拍摄,有时,我会下意识地发愣。那样的时刻,没有拍照的欲念,只有一种困惑绕在心头,一座城市的性格,难道就这样被抛弃?难道真的就这样被抛弃?

         还是在北大吉巷,一个中年男子拿着几个空酒瓶冲我走了过来,有点发醉的样子。我本能地避开了他(担心不让我拍砸我相机)。他却非跟着我走,最后说:“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,就这样把人文北京的精神都拆光了,咱到开奥运会的时候怎么跟萨马兰奇交待啊?!”

         我一时有些发蒙,他怎么提出这样一个深刻的话题。

   “当初我们申办奥运,是不是承诺过人文奥运啊,老北京胡同难道不是人文奥运的内容吗?我们,对不住萨马兰奇他老人家啊!”

   他的质问,让我无言以对。好像是我做错了事。

   这位醉汉的愤恨,让我更觉留恋这里曾经多次拍过的门楼、小巷。只是那些精致的门楼们,现在都无奈地披上了“拆”字的外衣:



 

    这位大妈,这拆字里面的世界,您能看清吗:

    还有这位蹒跚的大爷,您能读懂这大拆世界吗:


   (待续……) 

   (本组图片特意发成黑白,以示纪念)